千羽inari

○ 混乱中立 无差可逆不拆
× 主营业务 在北极叉海豹
□ 最近沉迷 P系列
△ 凑个四条

時雨

我都已经不记得我们讨论了什么(笑)
粮真好啊……是粮……

草乙:

- 杀手卡x神父艾
- 理绪友情出镜
- 开头有借梗。来自某个晚上和千羽 @千羽@AMAZING 一起脑补的【哔——】
- 被投喂口粮后打鸡血爆肝一小时产物



“太乱来了,艾斯。”


月光越过憧憧树影,伏在窗前。卡诺恩的叹息沉入阴影,尾音带有些无奈的纵容意味。艾斯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胡乱披上修生黑袍,赤着脚摸索下地,踩进澄明月色里。


艾斯背对着他,但他完全能靠背影草草勾出艾斯的脸。银发稍长了些,有几缕从兜帽边缘散落;微红温热的嘴唇,眼中神色是一成不变的平静。艾斯的蓝眼总让他想起英国的旗帜——但要再浅一些,再清透一些,那是漂亮到可以映照月光的蓝色,是只有他的目光能抵达的深海。在卡诺恩快笑出声来的当口,艾斯转过头,属于他的海上覆着茫茫的一片黑沉,不知是乌云还是黑夜。


“要下雨了。”艾斯饮下一杯清水,向下拉了拉袖子,黑布终于掩住了最后几点红痕。他唇齿间仍残留着锈味,那是他们今夜第一次亲吻噬咬留下的明证。


乌云只是薄薄的一层,附在夜空中几乎是看不见的。但艾斯就是知道它在那儿,盖住一片色彩斑驳的天。拖泥带水的秋季,雨水缠绵不绝。艾斯喜欢雨,确切来说是喜欢水。他随意舒展五指,空气里沉甸甸的水分触手可及,亲密地依偎在他的皮肤上。潮湿静寂的气味弥漫开去,又被拘在一室之内。


这空气是餍足的,他亦然。


卡诺恩不动声色地将肌肉逐次绷紧放松,情况很好,三天前横亘在胸腹的伤口结的痂足够坚固,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事撕裂。他垂下眼睑,想起睁开眼后艾斯几乎是压下来的嘴唇,艾斯牵引烈火的指尖,艾斯咬在唇齿间的急促气息。


他真的笑出声来——这下他似乎是什么样子的艾斯都见过了。


卡诺恩曾经以为艾斯是冰原,他正是那个擅长滑雪的人。但他现在觉得他可能想错了,艾斯或许是沙漠。他干枯却也干渴,他执意饮下一杯又一杯清水,似是要让连绵细雨渗透他的身体。艾斯扬起下颌,牙齿叩击玻璃发出清脆声响,侧脸线条明晰且锋利。


即使是涓涓细流,无节制的饮水也是不被允许的。于是艾斯在卡诺恩明示之前放下杯子,一瞬间大海和沙漠交缠蔓延,干渴再次席卷他的喉管。但他不在意,随手从抽屉里摸出煮熟的小鱼干。




……小鱼干啊。
艾斯想起某一个夏末的夜晚,卡诺恩带着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轻车熟路地翻进来。女孩抱着着湿淋淋的箱子,双马尾耷在肩头。艾斯的目光扫过流畅木纹,堪堪瞧见一点灰色。
即使是灰色,那也是鲜活闪耀的灰色。希望的神采流淌在她眼里,那灰色熠熠生辉。


雨水仍在蔓延,于是天空变得锈迹斑斑。盛夏燃尽衰竭,多余的灰烬像极了拖泥带水的秋天。艾斯早就觉得这天像被歪歪扭扭缝起来的深色布料,瞧,绝妙的理由出现了。


“打扰咯!”女孩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下,又捞出夹在腋下的猫:“是卡诺恩信任的人啊……我是竹内理绪,请多指教。”
“嗯,拆弹专家,你可以叫她‘荒野的小妖精’。不过在那之前……”卡诺恩抢在理绪炸毛之前出声:“能不能先抢救一下那只猫?”


那只可怜的野猫趴在地面上,像一个干瘪的麻袋。它的毛一簇一簇地炸开,水珠混成细流淌到它身下。艾斯静默几秒,说道:“它很幸运……也许再过几分钟它就要缺氧而死了。”
竹内理绪讪笑,退到窗边。艾斯完成了卡诺恩的救猫大业,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小鱼干。猫甩干了水珠,伏在他手心啃着小鱼干。


卡诺恩将救猫重任交给艾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不知道他从哪得知艾斯曾经当过兽医。那段时间他们互相从对方视线范围内消失,彼此想念却没有尝试过寻找。而现在他们的相见也没有确定的时日。




卡诺恩离开的那天好像也在下着雨。一道惊雷滚落天边,金色炸开如神的血液。春天难得有暴雨,艾斯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眼中倒映出茫茫黑夜。
卡诺恩走了。艾斯将这个句子在口中翻来覆去咀嚼几遍,便再次沉入梦境。梦里仍是瓢泼大雨,雨水逼出树叶里的苍翠气息,卡诺恩陪他站在墓前。他知道这是梦,因为他没有扔掉那把伞。生灵在雨中叫嚣着疯狂生长,雨水洗过暮春,带走最鲜艳明亮的颜色。
而他只是蹲下来,一遍又一遍地拭去墓碑顶端淌下的雨水。


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供质疑。艾斯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停了,他收拾好东西,从阴影里踏进阳光下。思索后又折返,将钥匙压在空白相框下。他们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这是一种不宣于口的心知肚明。
——那又何必再添累赘呢。


不会是分道扬镳,绝不会是。艾斯从未怀疑过跟卡诺恩有关的事,总是在荆棘缠绕之前就将嫩芽掐死。他和卡诺恩相同也相反,却顺理成章地站在一起,嵌进对方生命里。




偶尔少年时代的回忆会出来蹦跶几圈。
比如卡诺恩嚷嚷着要帮他剪头发,顺手扎了个小辫子之后又有些舍不得,叹息着捂脸说还是再养长些。比如那块被瓜分的桔子皮,辛辣又青涩,在味蕾上炸起一点火花。又比如那个下着太阳雨的下午,两个人躺在田野里,雨水密密打在耳侧,土壤润湿而舒活。


又是雨。艾斯的回忆被大片雨水渲染,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生命里出现太多雨水,上帝才令他唇舌干渴。
他的目光掠过教堂彩色的窗玻璃,口中不停歇地吐出清晰字句。长椅上座无虚席,信徒们垂着头虔诚祷告,他的眼风却停留在两侧的烛光上。他突然模糊地想起日本,他在清醒时迅速脱离的童年时代,鲤帜飘飘荡荡,悄悄弥散的菖蒲,落在他眼里和生命里的雨,他和卡诺恩驻足过的樱花树。


卡诺恩。
他知道这时卡诺恩仍在他房间里。野猫或许已走了,而卡诺恩百无聊赖地躺在他床上,目光远远地抛到天际。
他的兄长,他的水源,他的秋天。


他回到房间里时卡诺恩正啃着不知哪来的香蕉。卡诺恩听见他脚步声时便转过头,恰好对上他的笑。
啊,艾斯在笑啊。
他的脑海中模模糊糊掠过这么一句。连他也极少见到艾斯的笑。艾斯生得好,唇角略略往上提起整个人就柔和不少。这时他微笑着站在门口,身后被黑暗柔和缠绕,大海便又风平浪静了。


“今年会有圣诞礼物吗?”
“如果艾斯有给我准备的话。”


雨停了。昨夜的雨洗去了阴霾,又将那年暮春卷走的炽红染回他眼底。他在石缝中播下青苔,采去树根的野菌。
冬天快来了吧,他如是想到。




当然,至于年末卡诺恩揣着李斯特的CD踏进教堂时,被一树波斯猫吓了一跳的事,就是后话了。




Fin.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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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千羽inari衍之 转载了此文字
    我都已经不记得我们讨论了什么(笑)粮真好啊……是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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