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乱中立 无差可逆不拆

× 主营业务 在北极叉海豹

□ 粉丝滤镜 日常厚度MAX

△ 阅读尚可 表达能力低下
 

[亮+エド无差]ヨモツヒラサカ伊賦夜坂

<食用说明>

·四十天前拖到现在已经烂掉了的突发梗。

·无法最大限度展现脑洞魅力的残次品。

·难得写双箭头,却几乎看不出来。

·极其异想天开的原作向,如有ooc十分抱歉,爱德视角。


 

从那个梦中醒来之后,他变得难以入睡。

不是意识明晰的失眠,而是抗拒沉睡的恐惧。时至今日,被破灭之光所煽动的D.D.和斋王都已各有结局,爱德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本就如噩梦般的过去在一切结束之后突然固执地每夜造访他的脑海。

虽然在他这个年纪还会害怕并非现实的区区梦境听起来有些可笑,他当然早就不是会因此跑去敲父亲房门的小孩子了。但是抵不过梦魇中的种种痕迹剥开皮肉、深入骨髓,无可否认到了令他心惊的地步。

他明明应该记不住分毫,却清楚得如同回忆。

只要他闭上双眼就能看到那扇窗,诱饵从这一边飘出去,然后死亡从那一边跨过来。他能听到不怀好意的脚步声,甚至能复述出穿插其中的每一句争执。血液的味道开始扩散的时候,他在胸口感到不堪忍受的痛苦却如同坠入深海中一般发不出声音,眼角轻而易举就溢出了水光。

尖锐的碎片引导着冰冷的月光照在他心脏的位置。

爱德知道有什么正从那里生长出来。

那些根茎在他的身体里恣意游走,搅动经脉、捆绑脏器、刺穿肌肤,直到在空气中开出花来,纤细的花瓣和他的血液一样猩红。

仿佛字面意义上撕心裂肺的疼就会使他从梦中惊醒。

而那妖异的花朵并不就此善罢甘休,即便他睁开眼依然能看见它们紧紧围绕在他的身侧。一支五朵,一朵六瓣,丝线般的七缕花蕊像是毒蛇的信子静静吐露。趁着每个他注意不到的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疯狂地向外蔓延。

幸或不幸的是,这是仅属于他的天方夜谭。

鲜红的海吞噬房屋、街道、构筑物,可穿行其中的人群神色依旧,就算他按下快门,若无其事地展示照片,那些石蒜花也只能映入他一个人眼中。哪怕把事情和盘托出,别人或许也只会认为是他睡眠不足精神衰弱到看见幻觉。

但是他并不觉得长时间保持清醒对他的判断造成了什么影响。它们如此骄傲、耀眼、真实,和他自身一样,绝非他神志不清的妄想。如果不是他不正常,那么就是整个世界都不正常了。

似乎就在他这么想的刹那,连人群都变得飘渺起来。他们化为模糊得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是他伸出手也抓不住的水中月亮。

他和他的花被一同锁进了奇妙的玻璃罩子里,而别人的世界就沿着罩子外侧波澜不惊地流了过去。

爱德蓦然想起自己尚在疗养院的挚友,不久之前也被囚禁于其他人无法触及的地方。当初斋王选择了向他递出钥匙,但彼时的他未能拯救知交,此刻大概也拯救不了自己。

况且现在并没有什么罪魁祸首鸠占鹊巢,他究竟要打败谁才能赢回自己呢?

茫然地抬起头,他注意到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那艘熟悉的船。

当他踏进决斗场的时候,十代正在台上和代表交流生的约翰打得火热。前排坐着几个自己能够叫出名字的年级上的前辈,他们转过身发出惊讶的声音,被注视的感觉意外让他觉得很安心。

“爱德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像往常一样稍稍低下下巴算是点头,竭力把嘴角的弧度控制在狭小的范围之内,轻轻地却极为欢喜地哼了一声。

经历过白色洗礼的同伴也和别人相同,看不见这片花海。不过若是能够如此继续下去,他不介意假装忘记悬在头顶的隐忧。

可惜这份日常比他期待的更为短暂。

“说起来,爱德去哪儿了?”

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般的失真感,在午餐时分的食堂响起。他本能地想要开口回应,被周围的黑影扼住了喉咙。

“不知道,应该是回去了吧。”

倏尔升起的寒意激得他全身一冷,连手中的筷子也不留情面地穿过他往地面掉去,弯曲的金黄色的炸物摆出八点二十分的表盘那样委屈的样子躺在他看起来仿佛透明的脚下。荒诞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眼前又只剩下静默的红花挤挤挨挨地在他脚边开满,不留丝毫的空隙。

他夺路而逃,却没有一张椅子一处桌角一堵墙壁阻碍,一切好像都分外积极地想要证明,他已经被真实所抛弃。

爱德明白过来他拒绝面对的不只是那个梦境本身。

“不去吃饭吗?”

经过他身边的十代停了下来。

“今天是炸虾的日子吧?你也喜欢的。”

他愣在那儿说不出回答。这个还能看见他的人显而易见的特殊,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最后的稻草。

毕竟他们并不相同。

他或许已经走到尽头,而那个人的旅途尚未启程。

他下意识地捏紧口袋中的卡组。若是他的猜想没有出错,那么就连它们也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本就不需要两位英雄使。

缓慢地摇摇头,他独自远离,远离所有的人,无论是世界的救星还是单纯的黑影。

直到他觉得再也迈不出脚步,于是放任自己向后仰天倒下,把那些卡片抽出来狠狠地向上空掷去。石蒜花簇拥着他如同簇拥着棺材中的尸体,而纷纷扬扬落下的卡片逆着光,仿佛一场漆黑的有着葬礼颜色的花瓣雨,将他于此地掩埋。他顺从地闭上眼。

爱德又陷入了那个让他避之不及的过去。如果仔细深究所有的细节,那么每个角落都塞满了绝望。这一回刻骨铭心的痛楚也没能将他唤醒,然后他就看见了年幼的自己,满身血污的无法瞑目的自己。终于使他确信了这个梦境的真意。

要接受它不算难,但令他困惑的是他还是睁开了眼睛,到底还在等什么呢?

花朵长盛不衰。上方的天空深蓝,深到似乎不会再度迎来日出。一切流动都不存在的玻璃罩子里,他很难判断时间。

是数小时、数天还是漫长如数年?

终于他看见了月亮。在这个除了他自己只剩下一望无垠的花田的世界里,他不知等待了多久又一次看见了月亮。它悬在那扇玻璃破碎、半边敞开的窗外,凛冽的夜风把帘子吹成幽灵的形状。

随着他向着月亮走近,那扇窗也在他眼中逐渐扩大,当他到达那个位置时,窗口的下沿竟然没入了花丛之中。窗外是那时惨淡的白光、那时窒息的寂静、那时沉重的血腥、那时冰冷的空气,和他无法解释为何如此鲜活的记忆一一吻合。

或许只要我跨过去就能回到过去的世界。爱德突然这么想到,但连他自己一时也分不清此刻所想的究竟是哪个过去。

于是他一只脚踩上窗沿,刘海被涌来的风纠缠着,不断扰乱他的视线。他能够看到的夜色深不可测,而月光穿透那些深邃来到窗前,气若游丝却如梦似幻,铺开一条忽隐忽现的通路,像是一函愿者上钩的邀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切让他觉得非常轻松,仿佛整个人都能漂浮在风中一样。他变得想要试试看,从这里跳下去,就像涸辙之鱼奇迹般地跳回海中,而他同样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只要迈出左脚,再迈出右脚;或者反过来;又或者在心里默数三二一,然后一起。

他大概能够猜到在窗子的那一边会发生什么。是真正的死亡还是再次的死亡都无关紧要,他只是想要离开这一边,离开这个对他人来说已经不存在爱德·菲尼克斯的世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从现实中消失。明明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犹豫。

小小的逆向气流把此刻凝固成墨紫色的花瓣卷进月亮浅薄的光辉里。

真是奇怪啊,这个花田里也会起风吗?

“爱德——!”

……好像是隔了多时没听到过的,别人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他缓缓收回前倾的身体,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转过头。那是他熟悉的长风衣,没有镶边勾勒出轮廓恐怕轻易就能融入四周的黑夜里,绿松石色的长发随着喘息的身体微微晃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来以为自己会忍不住问出的话,却被对方先喊出了口。

“我在联盟的赛程安排上没看到你的名字,奇怪的是不论问谁都好像根本不认识你,最后是十代跟我说他似乎记得你在岛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早就死了。”

低声的回答仿佛速溶的叹息,轻易就被庞大的沉默吞下。他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带走了,像脱手的气球一样任凭窗外的夜风拉扯,摇晃着就要向后倒去。可是花茎折断的刺耳响音证明亮正往这里跑来,然后他感到冰凉的手臂上传来一阵暖意。

尽管他的上半身大部分已经被月光笼罩,但亮还是及时拉住了他。

“不要胡言乱语。”

如果是就好了。爱德这么想,因为浸满心脏的苦涩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距离下他没有余地躲开对方过于尖锐的视线,但要他好好回应那其中蕴藏的疑虑与质问同样太过困难。

月色点亮那双玉石般温和却又坚硬的眼睛,如同锋利的匕首直抵他的胸口。睁开眼就困扰着他的疑问在这一刻被干脆地一刀两断。

那个答案几乎足以使他重新相信命运。

——我在此间徘徊,只是因为还未见到你。

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似乎就连身后的风也读懂了他的心意,骤然加快流速的空气像是无形的触手不留缝隙地缠绕住他全身,只有鞋底和窗台之间的摩擦力还在近乎徒劳地抗争,输给暴风的漩涡大概也只在瞬息。

西装外套光滑的布料缓慢又切实地从那只握住他的手中溜走,终于变成直接与他的手腕肌肤相贴,更胜之前的热量甚至让他产生了烫伤的错觉。

“放手。”

亮没有理会他,再向前一步,伸出另一只手成功在狂乱的夜风中抓住了他的肩膀。那几乎要将五指嵌入他骨髓的力度带来清晰的痛觉,代替那个沉默寡言的人尖声叫嚣你还活着。

“你认识的我不过是场幻觉……”

他的一只脚已经退下窗台,踩到那条光路上去了。距离因为他的重量扯着那个人一同坠落只有一线之隔。

“我叫你放手啊,亮!”

“如果你没有再一次杀死我的勇气,就不要指望我会放手。”

令他怀念到害怕的温度向全身蔓延,被烧得宕机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时,爱德意识到亮抱住了他。本能想去推开对方的双手,因为这句话停在了半途。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站在月光之下,那个狭窄的边沿上了。

“为什么……”

头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亮靠着他的耳侧开口。

“因为我做不到看着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那声音是过分严肃凶狠的楔子,精准地扎进他的心中。

“那个时候我每天想着必须要再去见你,才在那个地狱里活了下来。因此再会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已经不需要什么复仇,即便……可你同样救了我的命。”

响起的每一个字符每一个音节都牢牢牵扯住他,足以和身后的引诱相抗衡。

“如果你不存在,那么现在的我也不会存在。如果你选择死亡,那么我也一样。”

怎么可以一样,怎么可能一样。

“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个亡灵一起送命!”

他不是活着的人类,是不知离去的幽魂,是执念深重的梦影,不是现世的真实。

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陷入沉默的几秒,爱德感到抱住他的手有些颤抖。

“难道你要在此向命运低头吗?”

这个问题像是最后的告别,无奈而又失落,他忽然不甘心起来。

“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不要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敢的胆小鬼!可能的话……”

灌进来的空气强行压下了他的嘶吼,甚至把这个停顿压得如同呜咽,眼泪在他想要阻止之前就难看地流了下来。

“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死啊!”

好像求援一样,他将一直悬空着无处安放的双手贴在了亮的后背上。耳边传来他不曾预料到的柔和笑声。

“这不就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方才还寸步不让的风刹时就停了。拔河中即将胜利的那一方松开了绳子。

于是因为没来得及收回的力,他们彼此相拥着倒了下去,向着爱德的前方,亮的后方,窗子的这一边。

鲜红的石蒜花从他的视线中撤退得干干净净,仿佛不过一场海市蜃楼。

现在他的眼前,是无关他的过去的,他的未来。

“我回来了。”

盛满花海的窗,悄然阖上。

 

◆终◆


<有点长的自言自语>

 

◆标题ヨモツヒラサカ的汉字写法是“黄泉比良坂”,伊賦夜坂算是(?)它在现世出云境内的名字。写成这样是怕标题就剧透。

比良坂是日系传说里人间通往黄泉的第一段路。描述成一片花海是参考了上条明峰老师在《鬼眼狂刀》里的设定。

◆脑洞诞生的理由很简单。“复仇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理由”是一个avenger职阶(…)里很普遍的观点,但明明结束了复仇第三季还是能看到爱德保持着他过头的热情,帮忙寻找掉进异世界的学院……这孩子心态究竟为什么这么好啊??

想到之后决定重新参考一下原作,发现107之后连着两集都有弹幕问爱德去哪儿了。(虽然确实有交代他只是给宝玉做了场临时解说,)就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扩展了一下。

◆我十分不擅长写这种时间线很模糊但对画面感要求极高的文,中间让爱德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那段尤其不满,但是不想再跟它耗下去了于是就此作罢。上一次这样写的还是三年前的樱流,一句话就能说完的情节要写出几千字的象征意象和心理变化……真是种折磨。但偏偏这个梗只能这么写。

◆觉得自己喜欢的cp一告白就好像ooc也实在让我很头疼。亮所说的最关键的话最初写的是“我会成为你的理由”,我很喜欢这种自信、坚定、甚至强硬得不征求对方的意见的誓言,但左思右想爱德不是那种能够接受把自己的人生丢给别人,为了别人活下去的人。也考虑过直接写“我喜欢你”,然后我自己先噎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回答什么才好。

由亮宣言“你也救了我的命”也是我个人非常主观的判断。最根本原因在于我并不是很了解亮(或者说主要是凯撒)这个角色。

◆关于双箭头:亮→爱德这次难得写得比较明确了。另一方面正因为爱德本身不希望亮忘了自己,才给了亮仍然能看到他的可能。

当然亮也是看不到花海更看不到那扇窗的,在他的视角里大概是爱德往悬崖边上走这样的景象。


评论(13)
热度(8)
© 千羽inari | Powered by LOFTER